的眼光。
她第一次受这种委屈,还来得这样莫名其妙,而且她到现在还搞不懂她是做错了什么。
原本湛-开心的想要带着她一道去吃饭,两人还一路有说有笑的,可是在半路上的这一段插曲,却导致将两个人应该可以再进一步认识的机会,因湛-急速的掉进自己所筑下的牢笼里而关闭。
她不晓得他是个这么讨厌又自私的男人。
冷光哭得无力,只好蹲在路口将头埋于膝上,抽抽噎噎的哭着。
“我…到底…是…哪里…做…做错了?他不想…帮忙…我也没有…强迫他呀!我都说…我要…自己去…是、是他突然拉住我…不让我去…是他突然冲出…去救小狈的…可是,怎么一回来…就抱着…小狈…骂我?我又没有…怎么样啊?呜呜…哇…人家哭…哭是因为人家…人家担心他…害怕他会出事…哇--他干嘛要骂我?”
她像个任性的小女孩一样,一古脑儿想要将心底的委屈藉由哭泣发泄。
“我又没有说我…自己聪明,也没有要逼他…改变什么啊?他为什么就这么…敏感?”她气不过的坐在路口跺脚,拚命的大喊:“我讨厌你--我讨厌你这个叫什么湛-的臭男人!臭男人、臭男人、臭男人!坏心眼的臭男人!你是个魔鬼!难怪当初我想要请你帮个忙,陪我壮壮胆,你都小器得不肯,枉费我还特意到土地公公那里帮你祈求,希望你能够变成『好人』,不再那么小器巴啦,没有爱心。结果是我错了,像你这么无情无义的臭男人,就让你一辈子关在自己的象牙塔里,交不到知心朋友好闷死你算了。”
她负气的又再跺脚,结果,一个倒楣的路人从旁走过却被她一脚重重的踏了下去,而他的哀号声引不起冷光的注意,连声道歉也没,兀自一个人沉醉在这股自怨自艾之中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路灯也一盏一盏的照明这整条道路,所有的大楼也从窗口射出白色的光芒。徒步的行人少了,急速开过的车子多了,但她还是没有想要回家的念头,一个人依然故我的坐在地上痛哭。
冷光嘴里一直骂着:“臭男人!你这个臭男人!谤本就不知道人家的心意…只知道胡乱的骂人。我讨厌你…我不要再理你、跟你做朋友了,我更不要再帮你去庙里拜拜替你求土地公了,就让你变成一个冷血动物好了。讨厌死了,早知道那个晚上就应该让那把香烫死你,把你的头发统统烧光变成秃头。光会取笑别人…早知道我就该把你抓到房间里放把火烧死你,也一起烧死那个老爱吓唬我的鬼…呜呜呜…呜呜…讨厌哪!”
夜,黑了,满天星斗,月牙高挂。而冷光,仍像个迷路的孩童,一直哭泣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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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近四十分钟的路程,却让正在气愤中的湛-逼开大步的直冲,只走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到家了。
过度的盛怒使得他忘了要牵机车,恼火的只晓得要一直走,吓人的脸,让与他擦身而过的行人即使被他撞到了也没有一个敢出声。一向很少与他人接触的湛-无处可去,一路上冲撞的走着走着,自然的就走回了家里。
他的怒火未熄,因开门而发出的巨大声响吓着了正坐在客厅里看着连续剧的母亲,及拿着报纸浏览的父亲。
两人都错愕的瞪着湛-,而后又茫然的相觑互望。
这个儿子是怎么啦?
他的父母亲有满腹的疑问,却都不敢主动开口询问,深怕又惹来他嫌他们多嘴的白眼。
湛-不吭气的往沙发走,毫不客气的一**坐下,然后跷起了二郎腿跨在茶几上。他突然一掌砰地拍向沙发的扶把,吓得入神的看着他的湛母弹跳到一旁斜卧着身,湛父也被吓得将手中的报纸抖落一地。
湛-真的气得咬牙,气得想要大吼,气得很想要将心中的怒火全往无辜的父母亲身上发泄。但总是将心事往心底藏的他,还是硬将之搁在一旁,任由怒火去燃烧。
湛-的母亲怯怯的弯腰捡着报纸,并不时回头偷瞄着儿子,她压着嗓门低声问着:“嗳!老头啊!咱们的儿子是怎么啦?从来没瞧见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,是谁惹了他?”
“我怎么知道?我一直在家里看报纸,我又怎么会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去招惹他?”湛父也跟着弯下身去捡报纸,悄悄的同妻子说道。“你自己生出这么奇怪的儿子,你都搞不懂,我又怎么会搞得清楚他那种怪脾气?自从上了高中就变成怪模怪样,成天冷冰冰的,叫他也爱理不理,谁会晓得他在外头是受了什么委屈啊?”